她朝着若隐若现发光的地方走去,那时在楼梯间的转角处,在一处拱廊下面,被厚厚的毛呢帘幕盖住,还用绳子扎起来,而被盖住的金属物体漏出了吸引人光洁的一角,是雕刻的月桂树。
理智让她收住往前探知的手,但本能却让她抠住绳结,竟然轻轻一碰,绳结就顺其自然的松散开,掀开帘幕,里面是一张从月桂树上诞生的巨大圆镜,照映着玛格丽特纤细的暗影和她身后蛰伏着黑暗中的未知。
玛格丽特立即拉过厚重的帘幕,再次遮住它,巨大的园镜让她感到极其的不安,只是在帘幕遮挡住的瞬间,一个黑色细长蜿蜒的影子从她背后一闪而过。
在她右手边是仆人房悬挂着的摇铃绳,迟疑了片刻,还是用力拉扯着尼龙线,她希望清晰又明显的响声能够把这座城堡里还能听见的人喊出来。
纯净的铃响,回荡在一片死寂的空间里,明明就在耳朵边上,仿佛却像是从城堡最深处的黑暗中传来,片刻功夫,仆人房尽头的角落传来一阵水声,准确的是浴缸里的水声。
那是下仆们的洗浴室,微弱的却又分外鲜活的声音。
玛格丽特继续往前走,洗浴室的门没有关紧,露着一条缝隙,里面浮动着着幽蓝的光,难以言喻的腥咸味儿从门缝向外溢出,更诡异的是声音,像是有冰冷滑腻又粘稠的什么东西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水面,甚至缓慢的滑过大理石地面的细微窸窣。
她的手扶上虚掩的房门,顺着力度缓缓推开,里面透出一个模糊不清又分外高大的背影。
“米诺斯。”
她叫一声,但他像是在浴缸里睡觉,浑身浸泡在冷水里,胳膊搭在浴缸两侧,头侧靠着,看不见脸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亚当。”
这一声像是八音盒的发条,她看见浴缸里的男人浑身战栗了一瞬,彻底醒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玛格丽特才意识到自己走的离他越来越近,盯了片刻才发现他在水下什么都没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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