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难以名状的声音像是会恶化,从梦境中一直渗透到玛格丽特的枕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被越来愈明显的粘腻的响声从梦里拉回来,直到她看见卧室里窗户的玻璃被大风刮过的树枝敲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窗外巨大的树影呼啸着与梦境里一样古怪又诡异的响声,透过碎裂的玻璃,叫嚣着他的听觉,在浓雾中模糊的巨大树影像极了滔天的怪物,势不可挡的想把它的躯干挤进这间狭□□仄的卧室,一截粗壮的树干连通树枝横亘在卧室窗台上,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璐比并不睡在配套的下人隔间,上下两层靠墙的壁橱里全是空的,只有潮湿的被褥叠放在里面。玛格丽特从隔间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小盒潮湿火柴,好不容易才擦亮一根点燃桌上的煤油灯,她得找老管家来处理被撞坏的玻璃窗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慢慢转向落在下人房右上方的悬挂的摇铃上,本该垂下来的尼龙线断了半截,摇铃可以传唤在主人房间附近值夜的仆人们,她踮起脚尖试着拉了拉,摇铃圆滚的内芯像被什么异物卡住,尼龙绳传递过来的手感让她能感觉到异物的软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举高手里的煤油灯靠近摇铃,试图想看的更清楚一些,当她站在长椅上凑近时,从大雾里呼来的风顺着破碎的玻璃窗,明灭的摇曳着着煤油灯里的火芯,几近把它扑灭。

        玛格丽特用手护住闪烁的灯芯,最后看了摇铃一眼,提着灯离开了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顺着在黑暗中向下蜿蜒的旋转扶梯,墙壁两旁的灯光暗极了,比起破落的城堡来说,夜晚的这里更像是蛰伏着未知怪物的地窖,玛格丽特攥着被她捂热吊灯的铁环,手心滑腻的汗一层层裹在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仆们的房间一般都在旋转楼梯下的最底层,主人们则是住在城堡的最上面,这条蜿蜒暗淡的楼梯像是在黑暗中会错位,给她造成了怎么走都走不到最下层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卡尔?你在吗?”老管家叫卡尔,这个名字简单好记。

        玛格丽特站在最后几级的阶梯上,绕过扶手,便能从黑暗中看到最底下一字往后排下仆房间的矮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是接近最下层,空气里潮湿氤氲气息愈发浓稠,太安静了,连个活人的呼吸声都没有,玛格丽特又再次尝试喊了老管家一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手中的火光辉映处不知道哪里折射过来一道微弱的亮光,玛格丽特想起在梦里也同样的被一道有些引人的亮光吸引,那时那个男孩手里应该拿着什么发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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