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沈酌放下手里的圆珠笔,“钱不用还了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郑炀坐在宿舍床上,手机贴在耳朵上,听了很久的忙音。
宿舍里没人,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拉了一条细长的光。他保持那个姿势坐了很久,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,自动锁屏。
他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,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他是需要钱,但他不能再把自己拉扯在跟沈酌的关系里,他更需要把自己当个人看。
他给她打电话之前想了三天。想如果沈酌挽留他,他就留下。
她没挽留,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。
郑炀站起来,把手机扔在床上,去水房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,他用凉水拍了拍脸,又拍了拍。他回到宿舍,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。
他告诉自己,这只是交易结束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沈酌从来也没把他当过什么。他本来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
可那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,把手机翻出来,点开和沈酌的对话框。他没有输入任何字,只是看着。看她最后发来的那个“好”。
看那个“好”字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上,像一扇关上的门。
他想起了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,在那家熟悉的酒店。沈酌穿了件黑色的风衣,利落挺括的版型,柔顺紧实的面料,他帮她搭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,没有标签,看不出什么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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