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饥饿感在黑尔体内搏动,直到窗下的港口进入凌晨的清闲期,他依然醒着。
——
此后,他们的见面有了另一套日程,不再与诊疗有关。
苏瑟的消息会不定期地从陌生号码发来,每次给出一座城市以及能够见面的几天。黑尔以参加学会或私人邀约为由腾出时间,跨过无论多么遥远的距离。
他一次次配合这些安排,并已经放弃为此争辩。他会订每座城市里最好的酒店,用专用的酒箱携带酒,以他的标准安排这些晚上,以及最后的那张床。
然而在不同的城市,不同的夜晚,他一次次得到相同的结果。
在几次相处后,他回到书房复盘那些极其私密的时间,终于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拒绝承认的事实——
在床上,他得到的是一场表演。
那双手所接触到的身体温热而充实,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,但那个令他感到愉悦的苏瑟并不在里面。他退到了某个足以保持距离的位置,从那里管理着所有动作和反应。直到事后的睡眠,他才完整地回到身体里休息。
苏瑟的表演,从声音,反应,到眼泪,都无比真实,足以骗过任何一个他需要管理的上床对象。黑尔之所以能够发现,是因为他在地下室的实践使得他能看到比表演更深的地方,而他看到的是空缺。
这种空缺与他想要的东西背道而驰。就像一顿饭可以在色香味等官能性的方面都堪称完美,但却没有足以填饱肚子的热量。享乐的器官没有发现的问题,进食者的身体会发现。
他想要的是真正的苏瑟出现在面前。无论是被迫出现,主动交出,还是从破裂的地方泄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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