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不断将强度推高,难度加大。过去,他用这些方法在每个目标身上都验证过极限。抵达极限以后,表演就会开裂,让他提前品尝地下室里将会发生的情景的味道——失控到凌乱的声音,无意识的退缩,每个经过精心整理的人最终变成眼里含着泪水的动物。
这些预演对黑尔来说既是日常生活中的滋养,也是筛选。判断目标是否符合他的口味,是否适合继续推进地下室的章节。
苏瑟在酒店的床上没有给出这样的片刻。他能够维持令人痛苦的姿势,承受令人身心感到折磨的对待甚至折辱,然后在一觉睡醒之后,依然温暖,完整,并饥肠辘辘地去吃早餐。
即使他确实存在极限,也不是在酒店的床上所能测试出来的。
于是,黑尔开始改变他的计划。高级酒店远远不足以把苏瑟用尽。他需要连续几天的旅行,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,一个能够实施更多方法的空间,让他能够真正进食。
他想打开他。
他想要进入苏瑟身体内部,想要刀锋进入,遮掩结束,真正的苏瑟暴露在他面前。
面对其他人,他会将这些留到地下室,因为过早出现的刀刃会惊动猎物,让漫长的接近前功尽弃。
但苏瑟不同。黑尔有充分的理由论证这种不同,其中最核心的一条是:苏瑟不会报警,不会让任何黑尔生活的圈层里的人知道。黑尔的规则是为普通人制定的。
他端着威士忌坐了很久,直到冰块完全融化。他发现他心里关于“规则”的红线仿佛也像冰块一样融化在酒精里,失去了形状。
他开始安排一次旅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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