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文坐了下来，指尖呈奶油色，平平地按在灰色的桌面上。“是我。罗文·埃利斯罗文埃利斯。英语系……”“……我要举报的人是保罗。他是我前妻的兄弟。”
陈警官手中的笔悬在半空。“前妻的兄弟。那么，投诉的具体内容是什么？”
罗文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头顶的荧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。桌上的纸巾盒原封未动。桌下，麦克的手找到了他的大腿，用力捏了捏。
“别急，”陈警官说道，“从头说起吧。”
“从头说起……”罗文发出一声空洞的笑，“一切的开端是在一个停车场。那是教职工的节日聚会。我正要离开，他就在那里。他把我堵在角落里。他……”他的喉咙发紧，那件灰色的羊绒衫突然让他感到窒息。“他对我动手动脚。未经我同意。而且他还拍了照。”
陈警官手中的笔动了起来。“继续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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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四十分钟，是罗文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光。
他描述了那条小巷——冰冷的砖墙、保罗的手，还有那张投射在墙上、记录了他释放快感瞬间的照片。他描述了第一次去埃尔的情形——那件红色的蕾丝连体衣、长筒袜、口红。说到“妓女”这个词时，他的声音哽咽了。他那涂着米白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手心里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迹。陈警官神色未变，不慌不忙地用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一切，只是偶尔停下来询问一些细节以作确认。
“那套内衣，是他提供的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同意穿上它吗？”
罗文感到一阵反胃。“我……是的。严格来说是同意的。但他手里有那些照片……”“如果我不去，他就威胁要把那些东西发给我伴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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