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,这种同意是被迫的。”
这个词像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心头。罗文从未这样想过——他花了数周时间告诉自己,这是他的选择,是他想要的;他之所以一次次回去,是因为内心深处某种阴暗的角落渴望那种受辱的感觉。但特兰警官的声音冷静而客观,当她说出“被迫”二字时,罗文心底的某处防线瞬间崩塌了。
“是的。”他的声音低若耳语,“那是被迫的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他讲述了第二次去那里的情形。第三次。还有那通电话——背景里回荡着麦克的声音。还有那一晚,他骑在保罗的阴茎上,听着保罗嘲笑他前妻的眼泪。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。他的眼睛干涩——几个小时前,在麦克家的门廊上、在麦克的床上,他早已把泪水流干了——但那份羞耻感却像沉重的负担,死死压在他的肩头。
接着,他讲到了昨晚的事。
“我把手机设成了录音模式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平稳。那种在保罗卧室里曾笼罩过他的、冰冷而清醒的感觉又回来了。“我让他说出到底掌握了我什么把柄。他全招了。勒索、跟踪、偷拍我伴侣家的视频、那根撬胎棍。他说……”罗文咽了口唾沫,“他说如果我敢离开,就把那些照片发给教务长、校董会和当地报社。他说他会毁了我。毁了我的伴侣。”“所有的一切。”
陈警官手中的笔停住了。“录音里有这些内容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能听听看吗?”
罗文解锁了手机。他那指尖呈乳白色的拇指悬停在语音备忘录应用上方——看着那个红色的图标、时间戳,以及那段长达四十三分钟、他一直不忍心重听的录音。他按下了播放键。
保罗的声音充斥着这间灰暗的房间。“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?我在想你发给我的那个视频。就是有你男朋友出镜的那个……”
麦克的下颌紧绷起来。他的手再次搭上罗文的大腿,用力之大,仿佛要捏出淤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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