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同于战场上那些肃杀冷硬的军人,也不同于收容所里带着小心翼翼怜悯的普通人。他的安静,是包容万物的静。是见过太多离散、太多伤痕、太多无可奈何之后,沉淀下来的温柔克制。
一路上,他极少主动开口。
却会在晚风骤然变烈时,无声勒慢马速。
会在云层遮日、气温下沉时,轻声提醒她拢好衣襟。
会在她长久凝视远方失神时,不打扰、不呼唤,只是默默留出足够的安静空间。
他从不窥探她的过往。
从不追问她的身世。
从不反复打量她残缺的左臂。
他把她当成一个完整的、的、平等的旅人。
仅此而已。
这种相处方式,对冬凛而言,是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过去的人生里,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只有两种。
利用,或是同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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