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,她是高效的杀人兵器,是执行指令的工具,没有人在意她的情绪、她的感受、她能不能承受。所有人只看结果,只看任务完成度,只看她能不能活下去继续厮杀。
战后的收容所里,她是残缺的战争幸存者。旁人的目光永远黏在她的义肢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惋惜、若有若无的畏惧、过度泛滥的善意。那种善意太过轻飘飘,太过表面,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,底下藏着的依旧是——你和我们不一样,你是破碎的、可怜的、需要被照顾的异类。
唯独桐生清和不同。
他看见她的残缺。
却不定义她的残缺。
他知晓她的伤痕。
却不捆绑她的伤痕。
明明同行路途短暂,却莫名让她紧绷多年的神经,一点点、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。
心底最坚硬的那层冻土,在无人察觉的缝隙里,悄悄裂开了一丝极浅的纹路。
她依旧无法命名这种情绪。
不知道这是安心,是放松,是被尊重的暖意。
她只能像记录所有未知事物一样,默默将这份陌生的安稳,收纳进心底的碎片之中。
马车持续向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