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里没有挣扎。他在对方的钳制下浑身瘫软,这种顺从看起来就像是出于本能。“先生,求您……”
“少跟我来这套,你这人渣。”杰森的父亲拖着他走向窗边,因用力过猛,指关节在德里的衬衫上显得发白。“我警告过你。我警告过你要离我儿子远点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德里的声音很轻,甚至带着几分温柔。“这又不是犯罪。”
父亲脸上的神情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崩断了。他将德里猛地推向窗台,强行将他的身体向后压,弯向地板破损处的那个缺口。德里的双脚离开了地面。他的双手在窗框上胡乱抓挠,试图寻找支撑点,身体则向着三层楼高空坠落的方向倾斜。
“爸,住手!”杰森尖叫着猛冲上前,“你会害死他的!”
“那正好。”父亲的声音平淡无波,透着一股空洞。“这世上就少了一个掠食者。”
他加大了推搡的力度。
德里猛地伸出手,指尖抓住了室外消防逃生梯的栏杆。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危险地晃荡,鞋底在砖墙外立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在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,杰森……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悬在黑暗之上,那双手紧紧抓着边缘,那是生与死——以及从三层楼高处坠落——之间唯一的屏障。
“滚出去。”父亲的声音空洞而冰冷,“要是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我儿子,我绝不会失手。”
德里迎上杰森的目光。那双眼里没有恐惧——只有深入骨髓的悲伤,那种毁灭感比任何肉体威胁都更令人痛彻心扉。“我会回来找你的,”他轻声说道,“我保证。我会回来的。”
随后,他翻身爬上消防逃生梯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杰森的父亲转过身面对他。那股怒火已凝固成某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一种冷酷而确凿的决意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?”他走到壁橱前,取出一叠木板和一把锤子。“你以为我没见过这种事吗?迷茫的男孩和那些居心叵测的朋友。我读过相关的报道,我很清楚他们的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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