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然後，他摇摇头：「不问了。」
「为什麽？」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握着她的手，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，过了一会，才道：「我怕我问完，我们就回不了头了。」
她跪在地上，怔怔地看着他。
「我知道答案。」他低声道，「你不想骗我，我也不想让你难做。这七年，错在我。你想说的时候，自然会说。你不说，我就当，这七年，你一直好好地在这里等我。」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「云岫，我在陇右这七年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夜里批完公文，我就想，你在洛阳，是不是也这样，一个人，对着一盏灯。」
她的泪，又涌出来。
「我每次回来，都觉得你瘦一点。」他低声道，「後来我就不敢回来了。我怕看你独自守着这宅子，怕看你送我走时，还要笑着跟我说路上小心。」
她听着，哭得更凶了。她想，他原来都知道。他知道她瘦了，知道她一个人，知道他每次回来又走，她都要在门口站很久。他只是不说。他跟她一样，把话都咽在肚子里。
他把她扶起来，让她坐在椅子上。他蹲在她面前，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道：「云岫，往後的日子，我们好好过。好不好？」她哭着点头。
他伸手，替她揩乾她颊上的泪。他的动作有些生涩，像是许多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。可她觉得，那比什麽都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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