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奉节道:「崔夫人怎麽知道,他哪一日发难?」
「我夫君在朝中,也不是没有耳目。」崔明玉道,「那崔嗣之近几日,频频与御史台的人密会。他是在等一个人。等裴慎之回京。」
沈云岫的心,突地一跳:「等他做什麽?」
「裴慎之回京,崔嗣之就有两条鱼一起收了。」崔明玉道,「他与裴慎之的仇,结了十年。他要把裴慎之和崔相,一起扳倒。他等的,就是裴慎之回京那几日。」
薛奉节道:「那我们,就在他发难那日,先发制人。」
「不错。」崔明玉道,「郎君是左金吾卫的人。金吾卫守着宫门。崔嗣之发难那日,郎君只需做一件事:把御史台库房里那封申诉的状子,取出来。」
薛奉节皱眉:「库房?那是御史台的地方。」
「郎君是金吾卫郎将,巡城查案,本就在职责之内。」崔明玉道,「御史台库房起火,状子被人抢出,这种事,在金吾卫的管辖之内。郎君只要在崔嗣之发难那日,带人巡检御史台库房,把那封状子抢出来,就行。」
薛奉节沉默了一会,道:「那状子,锁着。」
「锁着。」崔明玉道,「钥匙在崔嗣之身上。所以,妹妹。」
她转过头,看着沈云岫:「那一日之前,你得把钥匙,从崔嗣之身上拿过来。」
沈云岫的手,在袖中,微微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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