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岫道:「还有杜含章的证词。她也见过。」
薛奉节看着那张纸,沉默了一会,道:「崔嗣之这样的人,怎麽会在御史台,待了五年?」
「因为他背後有人。」崔明玉道,「他是被谁提拔起来的,朝中人人都知道。他办的那些案子,替他背後那位,清了不少障碍。所以他动不得,也没人敢动。」
「还有。」薛奉节忽然开口,「崔嗣之在金吾卫,也留了人。去年,他递过一份文书,要金吾卫替他办事,被我家大人压下了。那份文书,还在金吾卫的库房里。」
崔明玉的眼睛亮了:「郎君说的可是真的?」
「千真万确。」薛奉节道,「我亲眼见过。崔嗣之那个人,贪心不足,什麽都想伸一手。他以为金吾卫也是他的囊中之物。他不知道,他递进来的那份文书,就是他自己递进来的刀。」
沈云岫道:「那把刀,能派上用场麽?」
「能。」薛奉节道,「崔嗣之发难那日,我让人把那份文书一起呈上去。他就算想赖,也赖不掉。」
沈云岫听着,忽然道:「那我们,怎麽动他?」
崔明玉看着她,笑了:「妹妹,这就是我请薛郎君来的原因了。」
她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洛阳城地图前,指着其中一处:「崔嗣之要对我们崔相府下手,他总有一天,会在朝堂上发难。那一日,就是我们收网的日子。」
「他发难的时候,会弹劾我夫君结党营私,会把妹妹的名节,当作我夫君治家不严的佐证。」崔明玉道,「他自以为证据在手,万无一失。他不知道,他弹劾我夫君的每一句话,我们都提前知道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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