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凝着沈云岫,眸底有一点歉意:「妹妹,我没有想到,他会用那样的手段胁迫你。我只以为,他是看上了你的身子,想让你做他的棋子。我没有想到,他会拿你夫君的前程,拿你的名节来威胁你。」
沈云岫的眼眶,又酸了。
「是我对不住你。」崔明玉道,语气里带着她从未有过的郑重,「可我如今跟你说这些,不是为了求你原谅。我是想告诉你,你手上那些证词,加上我这本帐,足够让崔嗣之,把这五年来他吃下去的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」
她把手里的佛珠,递到沈云岫面前:「妹妹,你信我一次。」
沈云岫看着那串佛珠。
她想,她这一生,信过很多人。信裴慎之,他走了十年。信崔嗣之,他胁迫她。信薛奉节,她亲手把他推开了。她已经不知道,她还能不能信人。
可她低头,看着那串佛珠,忽然想起崔明玉方才说的那句话:「我保你,你帮我。」
她伸出手,接过那串佛珠。
「姐姐。」她说,「你要我怎麽做?」
「崔嗣之这几年,在御史台做了什麽,我这里都有记。」崔明玉道,「可他做得太乾净,光有帐,扳不倒他。我需要一样东西。一样能证明他亲手害过人的东西。」
沈云岫道:「那姓魏的状子?」
「不错。」崔明玉道,「那封申诉的状子,是崔嗣之亲手压下去的。它还封在御史台库房里。只要拿到它,再加上你从吕衡嘴里套出来的话,崔嗣之就再也翻不了身。」
沈云岫垂下眼:「状子的钥匙,一直攥在崔嗣之身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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