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第三个。
她跪在他们中间,轮流地含着,轮流地仰视着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像一件被传递的物事,从这双手,传到那双手。她的膝盖跪得发麻,她的嘴酸了,她的眼睛湿了,却不是因为难过,只是因为麻木。
她想,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这个念头,从她走进这间内堂起,就一直绕着她,像一只嗡嗡的苍蝇。她想,她到底从什麽时候开始,变成这样了呢?从她第一次解开衣带起?从她写下「今夜无月,勿巡」起?还是从她跪在佛前,把香插进香炉里的那一刻起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跪在这里,仰着头,轮流含着三个陌生的男人,心里竟没有多少羞耻了。那点羞耻,像一把烧过的柴,烧完了,只剩一捧灰。她甚至觉得,这样也好。至少,她的身子,还有人要。
她想,从前她总怕自己脏。怕裴慎之嫌她脏,怕薛奉节嫌她脏,怕满洛阳的人嫌她脏。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一身脏,藏在一身端庄的衣裳底下。可如今她跪在这里,才发现,原来脏到极处,也就不怕了。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、破罐子破摔的痛快。
她仰起头,张开嘴,把那第三个军官,也含进嘴里。
一个军官把她按在软榻上,分开她的腿,缓慢地进入她。
那一下进入,她的身子猛地一弓。那处已经湿透,被他整个地填满,又胀又麻。她咬着唇,眉心蹙起,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她想,又进来了。又有一个陌生的人,进到她身子里来了。
「轻些儿……」她哑着嗓子道,声音里带着一点颤,「慢些儿……妾……」
他依言,缓了缓。他动得慢了些,却深,一下一下,撞在她最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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