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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回到屋里,对着镜子,解开腰间的裙带。

        镜里的女人,腰肢丰盈,肌肤莹白,隔着里衣,腰侧那一小片地方,像是还残着那只手的温度。她伸手覆上去,闭上眼,隔着里衣,慢慢地摩挲,想像那是他的手,粗糙的,滚烫的,带着刀剑磨出的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触感想得太真切了,真切得她几乎要呻吟出声。她猛地睁开眼,把里衣的领口拢好,摇着头,像要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些念头甩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坐回镜前,看着镜里那个眉眼潮红的自己。她发现自己里衣的领口,不知何时又松开了,露出一截锁骨。她伸手,指尖顺着锁骨滑下去,滑到胸口,隔着里衣,停在那一片丰盈的软肉上。她闭上眼,想像那是他的掌心,宽大,温热,隔着衣料,一点一点地揉。她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深起来,一下,一下,像顺着什麽看不见的节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尖轻轻地捻动着那处,隔着里衣,那粒凸起便慢慢地立起来,顶着薄薄的绸料,像一粒小小的、倔强的花苞。她从来没这样碰过自己。她甚至从来不知道,自己碰自己,会是这样的感觉。又陌生,又慌乱,却又隐隐地、舍不得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缩回手,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灌进来,吹得她满脸的滚烫散了一些。她扶着窗沿,大口大口地喘着,心口怦怦直跳。她低声骂自己:「沈云岫,你疯了。你是裴家的夫人,你怎麽能在夜里……这样想一个男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可她越骂,那个人的样子就越清晰。他隔着她的襦裙,揉她腰臀时那只手的力量,他贴在她耳边说话时那低低的嗓音,他那句「明日还巡这条街」里压着的、滚烫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,明日。他明日,真的会来麽?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窗前,看着院中那棵石榴树。月光下,新叶在风里轻轻地颤。她蓦然觉得,自己彷佛那棵树上的一朵还没开的花苞,等了七年,等得都快要忘了自己可以开花。直到今夜,一只手隔着衣料,揉了她一下,她才忽然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上窗,回到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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