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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沈云岫,你是裴家的夫人。」她对着镜里的自己说,声音又低又哑,「你今夜……今夜什麽都没发生过。那个人只是来还帕子的,还完了,就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镜里的人没有应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发现,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一丝坚定,反倒像是念一段背熟了却从没信过的经文。她垂下眼,看着镜里那张潮红的、陌生的脸,忽然又想,她方才在门前,明明可以关上门的。她明明有那麽多机会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,连「别碰我」三个字,都说不出口。她说出口的是「别在这里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四个字里藏着的东西,比什麽都教她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吹熄了灯,躺到床上。黑暗里,她睁着眼,帐顶的绣纹看不真切,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。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门前那一幕,那只手隔着襦裙揉在她腰臀上的感觉,像一道烙在皮肤上的痕迹,怎麽也抹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又慢慢伸到腰侧,隔着里衣,抚上那一小片肌肤。那处还热着,像是被谁揉过。她闭上眼,指尖慢慢地画着圈,一圈,两圈,画到那处几乎要烧起来,她猛地缩回手,翻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日。」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字,话音里含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「他说明日还巡这条街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盼不盼着明日。她只知道,那一夜,她躺在那张没暖过的床上,翻来覆去,怎麽也睡不着。她的手无意识地抚着自己腰侧那片肌肤,隔着里衣,一遍一遍,像是在等什麽,又像是在怕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洛阳城的更鼓敲过四更,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,那只滚烫的手隔着襦裙,揉在她腰臀上,揉得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。她想推开,手却软得使不出力。她只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:「明日还巡这条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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