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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推开他。她只是抓住了他的腕子,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,抓得指节发白,却一点也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里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,薛奉节低声开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「夫人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别……」沈云岫终於发出声来,声音颤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,却又不是拒绝的语气,「别……在这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本是想说「别碰我」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「别在这里」。这四个字,像是她自己也没料到会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奉节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过了许久,他终於松开手,退後半步,站在灯笼的光晕外,声音里带着一点压抑的、几乎听不出来的喘息:「明日还巡这条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然後转身,提着风灯,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蹄声远去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云岫靠在门板上,腿软得站不住,慢慢地滑坐下去。她摊开手,掌心全是汗,那方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她低头看着那方帕子,看着那对被揉皱的并蒂莲,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滚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。是怕,是羞,还是别的什麽。她只知道,方才那只手隔着襦裙揉在她腰臀上的时候,她的身子里像是有一扇门,被猛地撞开了一道缝。那缝里泄出来的光,又烫,又亮,又教人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守了七年。她以为自己把身子守成了一把锁,谁也打不开。可她方才才知道,那把锁,其实从来就没锁上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哭着哭着,又停住。她伸手,隔着襦裙,摸了摸自己被那只手碰过的地方。那处衣料还是凉的,可皮肤底下,却像烧着一团火,火苗顺着腰侧一路烧下去,烧得她整个人都跟着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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