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穗的睫毛颤了颤。她把刷子放下,转过身面对他。亚麻衬衫下摆因为动作微微掀起,露出一点腰侧冷白的皮肤。
画室里只有雨声。
苏驰终于走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把她彻底笼罩。他低头,用带着椰子甜味的呼吸轻轻喷在她额头上,然后极慢极慢地俯身,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,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“……我好想你。”他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话,“每天潜水的时候都在想,如果你在旁边看我,该有多好。”
姜穗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卫衣的前襟。湿冷的布料被她攥出褶皱,她能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心跳,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苏驰没有像裴屿那样强势地索取。他只是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,声音低而软:“我可以吻你吗?就一下……如果你不愿意,我马上停。”
姜穗的眼尾泛起极浅的红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极轻极轻地、几乎是颤栗着,把唇贴了上去。
那个吻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苏驰的舌尖带着淡淡的椰子甜味,湿热,柔软,却又带着年轻男性压抑已久的渴望。他没有深入,只是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她的唇形,像在舔舐最珍贵的糖。直到姜穗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他才像被点燃一样,猛地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
画室里的空气迅速升温。
苏驰把她抱到工作台上时,动作轻得不可思议。他单膝跪在高脚凳上,让自己与她平视,然后低下头,一颗一颗解开她亚麻衬衫的扣子。
每解开一颗,他都低头亲吻那块新露出来的皮肤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也是我的。”他声音低哑,像在念某种神圣的誓言,“穗穗,你知道吗?我从来没这么想把一个人变成自己的……”
姜穗仰着头,黑长直的发丝散落在画台上,被未干的油彩染上斑驳的颜色。她咬着唇,眼尾通红,却没有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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