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她原谅自己了。原谅完,还是热。
她把外衣解开,中衣也懒得整。灯影打在胸口,浅粉的尖已经立着,自己一看,先烦。烦完又看。这具身子白天装病女,夜里倒诚实,诚实得过分。她伸手按住小腹,按到那粒芝麻大的热,芝麻这会儿胀了,胀成一颗要炸的豆。
眼皮沉下去的时候,她还记得自己在骂:不许想他。
脑子偏不听。
——
梦里没有东厢。
有廊。廊很长,尽头立着白天那个青袍的人。冠梁不偏,目光却偏了。偏到她领口,偏到她湿了一点的袖,再偏回来,像厅上那样,只停一息。
一息不够。
他走近。步距仍稳,稳得她想退。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门板。门是热的。人也是热的。至阳压过来,比厅上近十倍,近到她能闻见他袖口那点冷沉香,香下面是干净的汗。
“茶,让得倒快。”梦里的他开口,声音比白天低,“药呢。”
“服了。”她听见自己答,软,哑,一点也不像帝尊。
“气色好。”他看她,看的不是脉枕,“夜里别再受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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