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把热水放下,还想再叮嘱两句。
“小姐早些睡。药一日一服,太医院的签都压着,别忘了。”
“记得。你去睡。”
门一关,东厢终于清静。灯芯拨短,匣子还在案上。沈疏影把它拽过来,打开。三包黄纸,封口一丝不乱。药包底下那张纸条她白天已经收进荷包,这会儿又摸出来,对灯看了一眼。
「药一日一服。茶,下回让得远些。」
字端正,端正得讨厌。
她把纸条塞回去,撕开一包药,用温水送下。苦。苦完有一股热,从舌根往上冲,冲得鼻腔发干。安神药不该是这个味。她在宗门里见过偏阳的药,那种热是往丹田里钻的,不是往脑子里钻的。
“安神。”她对着空碗哼了一声,“安谁的神。”
碗放下没多久,热就来了。
先是胸口。衣料贴上去,像多长了一层皮肤,擦一下就敏感。再是腰。再是腿根。前夜那点迷心残渣不知在哪个角落蹲着,这会儿被药力一叫,全醒了,跟那股偏阳缠到一处,缠得她坐不住。
沈疏影靠进椅背,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圈。
她又想了想。
不过话说回来,那可是至阳之体的人赐的药。换了哪个修《夜噬诀》的来,也未必能面不改色地喝完再去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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