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叫父亲一声,喉头却紧着,待医官说可以了,他才缓缓撤手:“好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边妥当了。还要看看另一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点头,仍半蹲着,医官要绕到榻后,谢振升便随之让开,刚起身,肩甲擦上榻旁的木架,轻轻磕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谢衡的肩头蓦地一缩,他也跟着心跳漏了半拍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近侍在后面低声提醒:“大将军,将甲卸了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……”近侍替他松开扣带,将甲衣卸下,谢振升仍不放心,频频往榻上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医官正把谢衡肩边的垫布抚平,指腹沿着布下慢慢试过,确认没有硬物硌着,才退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振升随便拢了件外披便走回榻前,谢衡仍保持着安置下来的姿势,呼吸浅促,胸前的薄褥随着呼吸微微起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安静片刻,外头却频频有人进来请示:“战俘已分开关押,收来的药物、册簿也都齐了,等大将军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药先交医官。每一样从何处取来的,谁经手,都记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册簿封好,战俘严加看守。”谢振升看了一眼尚未落下的帘子:“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几位将军在外帐等着,想问大司马的伤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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