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振升拧了拧,沉沉吐了一口气:“请他们先回去。父亲今夜须静养,明日我再与诸位将军细说。”
亲随应下,退出时扶住门帘,慢慢放落。
医官仍在榻边忙碌,眼看他揭起薄褥一角。石室里新包的敷布有几处洇湿了,暗色贴着布纹晕开,他伸手想去碰,伸到半途,又迟疑着停住。
“是不是路上碰着了?”
“走了这一程,免不了有所牵动。容我看看底下。”
医官只揭开洇湿的几处,余下包扎妥当的地方没有再动。
谢振升起初站着看了一会儿,弯下腰去,扶住靠在父亲腕侧的垫布。
父亲的双臂仍拘在身后,只在肩背支起的空隙里露出一侧手腕;几根指头随着医官的动作收紧,抵在布上。
谢振升也不敢去掰,只把自己的手垫过去,免得父亲的指尖抵上包着断枷的粗布。
“父亲,换一块干净的就好了。”
谢衡没有看他。敷布又揭开少许,他的呼吸忽然乱起来,指头从谢振升手背上滑过,喉间发出的声音短而低,隔了片刻,又有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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