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。”她说。
朱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天光重新亮起时,客栈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段迟先醒,阿岁还埋在他怀里,手臂环得很紧,少年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,温热而细碎。
段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低声道:“起来了。”
阿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过了好几息才慢慢松开手,他抬起头,眼睛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,看见段迟在看他,他迅速把脸埋低,小声说了句“……好”,才爬起来整理衣袍。
另一间房里,沈揽月起身的时候,朱诟还缩在她怀里。
昨夜哭过一场,她的眼睛有些肿,半边疤痕在晨光里显得更触目惊心,沈揽月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把人往外推了推,语气平淡:“洗把脸,该出发了。”
朱诟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爬起来。,走到桌边,用冷水拍了拍脸,擦干水渍后,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半边毁容的脸。
四人在客栈简单用过早饭,便重新上路。
小镇到景越国主城不过半日路程,可今天主街明显比昨天更挤。各地赶来的修士、商队、甚至一些看起来来历不明的散修,都往同一个方向汇去,空气里灵力波动混杂,叫卖声、马嘶声、传讯玉符的尖鸣声不绝于耳。
路面被踩得尘土飞扬,阳光落下来,连风都带着一股燥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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