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筝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。她往上翻阅更早的记录,那个男人出现在门前的频率超乎预料。有时在深夜,有时在傍晚,有时在她不知晓的间隙。
还有另一段画面。
王大成。
画面里,王大成和那个男人站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,把一把备用钥匙交到了对方手中,两人相视而笑。
容筝的眼底翻涌起一片冰冷的暗色。
她退出监控APP,正准备放下手机,指尖却不小心滑进相册。最近删除的文件夹里,几段视频的缩略图静静地躺在那里。那些画面里隐约露出的肢体交缠与被迫屈服的姿态,像一根根倒刺,瞬间扎进她的眼里。
那分明是谢知言血淋淋的过去,是被硬生生剥去尊严、按在泥泞里凌辱的证据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容筝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,镜片后的双眼淬满了寒意,心口却泛起一阵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疼。那些原本只存在于谢知言口中的恐惧,此刻化作了触目惊心的实体,狠狠撞击着她的理智。
她关掉屏幕,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房间里静得可怕,唯有窗外呼啸的风声,正一寸一寸磨砺着她眼底翻滚的杀意。
正是在这个时候,那抹隐忍的暗色在天光破晓的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,第一缕极细、极锐的金红色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,毫无阻碍地斜斜切进病窗。
金色的流光恰好拂过容筝的侧影。
那一束破晓的晨光精准地勾勒出她优美的鼻梁、紧抿的唇线,以及散落在枕畔的长发。耀眼的金边沿着她沉静的面部轮廓一路向下蔓延,将她清冷的西装边缘和发丝镀上一层夺目的辉芒。在这重明暗交错的光影里,她微微眯起眼眸,镜片折射出清凌凌的微光,整个人仿佛被一层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性所包裹,自带一种俯瞰尘世的沉稳与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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