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言拎着热水壶推门进来,正对上容筝望向窗外的侧脸,目光撞进这幅画面里。
在那样耀眼的光芒倒映下,他涣散的瞳孔里猛地迸发出一簇炽热的金光。那是一束绝处逢生、近乎虔诚的光亮,将所有的绝望、污浊与阴暗瞬间焚烧殆尽。他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轮廓,仿佛在黑夜里的苦行僧终于触碰到了神迹。
光芒流转间,容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谢知言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他放下水壶,迎上容筝隔着镜片的目光。那双黑眸里盛满了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床头柜上扣着的手机上。
防线瞬间崩塌。
她全看见了。录像、那个男人、王大成、以及那些他用尽全力想要掩盖的溃烂过去,全部暴露在她的面前。
谢知言面色惨白如纸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眼眶迅速充血,视野被水雾模糊,整个人晃了晃,几乎从椅子上跌落。
她全知道了。在她的注视下,自己大概是个不堪的泥潭里挣扎的废人,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。
他拼命想要辩解,试图讲述前夫的纠缠、王大成的威胁、以及那些套在脖子上的视频绞索,内心里被旁人的目光填满,充斥着对难堪结局的恐惧。
喉咙里却像堵了沙砾,疼得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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