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将银票压在梳妆匣最底下,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要进入梦乡,千醉便从门缝里伸了个脑袋:“小姐,王府来了个侍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侍女见了容嫱,福身行礼:“容姑娘,夫人正在府上借住,王爷不便过来,特叫我来传话,不必再等,早些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容嫱面不改色道:“原是这样,多谢提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侍女抬眼,瞧了瞧她眼底因困倦而渗出的泪水,还有无精打采的神色,心底讶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容姑娘对王爷竟牵挂至此。

        送走传话侍女,容嫱没说什么,千醉倒有些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爷这样,意思是小姐不能见人吗?

        “肃王府……”容嫱靠在床边,又是犯困,又想起别的事,闭着眼道,“侍女口中这个夫人……不是肃王妃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秦宓是肃王庶子,生母也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妾,早些年似乎并不得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肃王妃早就没了。”千醉看了看左右,小声道,“整个肃王府,如今就剩下王爷和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年先帝薨逝,一夜之间,肃王、肃王妃、侧妃,以及与秦宓同辈的兄弟姐妹,竟无一留存。

        坊间至今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知整座肃王府空空荡荡,只剩一名侍妾和一名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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