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容槿靠在墙角离他们大概有五六米的距离,鞠躬道歉,头低得不能再低,也不敢发声,唯恐竺郝认出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十道目光和讥讽的嘲笑将祝容槿淹没,这样的辱骂对他来说简直家常便饭,只是每次听见,及时再装作丝毫不在意,都会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往他心上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等竺郝消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竺郝正在气头上,看见他最瞧不起的服务员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模样,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气恼,提出更过分,侮辱人格的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竺郝的跟班附和,“对!你给我们郝哥跪下磕头,我们就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委屈的情绪排山倒海,胸口堵了一块巨石无法消除,握拳的手扣在掌心硬生生弄出月牙的指甲印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……还是跪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,给竺郝道个歉,应该就会解决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祝容槿犹豫不决,却暗自缓缓屈膝。

        竺郝眼尖,恰好一闪而过的面貌立马扑捉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竺郝着躬背,凑近祝容槿,歪头视线向上打探,像找到新乐子,不探个究竟誓不罢休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太有歧视性,祝容槿一直垂脑袋,恨不得自己镶嵌进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清真的是祝容槿的时候,他夸张的指着祝容槿,语调尖锐,“哎呀,这不是盗窃别人的东西,结果被探局逮捕的祝容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话一说出,周围的人眼神从看笑话,变为兴致勃勃。他们曾经欺凌的对象此时此刻正在眼前,而且处境困难,落井下石的事情肯定不可缺少,不逮住机会奚落一番,也不是他们向来的作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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