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带着细小伤口的手覆上了柔软的黑色卷发,将人体的温度传递过去。萩原研二本来只想将手放上去,但手感太好没忍住揉了两下。反应过来赶紧趁着卷毛的主人没有发现收回来,表情讪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“那个,小阵平……别难过啦,我只是为了公众的利益……好吧我没有那么高尚。那时候超突然的,如果,我是说如果,那时候我真的殉职了,应该也不会很痛苦啦,所以你别难过……停停停别再打我了,痛的痛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萩原研二闭起一只眼,别开头,做出阻挡拳头的防御模样,从没完全闭紧的另一只眼睛偷瞄好友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松田阵平没有再挥舞他的拳头,他只是抬起头,用可怕的眼神瞪视着自己不着调的好友。萩原研二的眼光颇有问题,这哪是什么在雨中孤苦无依的小狗,明明是漫步在孤独中的恶狼,凶戾的眼神择人而噬,低头不过是遮掩住了他锐利的目光。但只要猎物掉以轻心地靠近,就会被一口咬住命运的脖颈,被叼去安全的角落,从头到尾一丝都不剩地被吃得一干二净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猎物还当自己说了什么触怒恶狼的话,一个劲儿地讨饶,想要让恶狼心情好起来。又哪里知道,只要他被吃掉,两者合二为一,恶狼才会餍足地甩甩尾巴,暂时的原谅他四年来的不告而别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就是去给萩原研二扫墓的日子,他殉职的日子是明天,只是当日他已经做好了面对炸弹犯的准备,恐怕没有什么空闲去墓地,这才和好友们约定了提前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萩原研二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,松田阵平就在给他的“武器”上油除锈,他虽然离开了爆炸物处理班,但拆弹就是他的攻击,螺丝刀剪刀这些不起眼的工具就是他的武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萩……会不会去呢?”他心中想着事,没注意说出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萩原研二甩了甩脑袋,把坐在桌前的松田阵平甩了一脸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的墓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给自己扫墓也太奇怪了吧——”萩原研二略微皱起了眉头,“不过好像也挺好玩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【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给自己扫墓的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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