萩原研二感受到背后灼灼视线,有些不自在地转了个方位,挡住了一部分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都还在震惊呢,眼睛一闭一睁,居然就过去四年了。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拆弹现场呢……话说小阵平,那次……”萩原研二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问道,“浅井别墅区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没等萩原研二完全说完,松田阵平就截断了他的话头,“只有你一个人殉职,其他人本来就是些磕磕碰碰的,现在都康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,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【不枉我第一时间预警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萩原研二甚至在心中洋洋自得起来,为自己的快速反应感到庆幸。然后就收到了幼驯染的拳头,“好什么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呜哇!小阵平?等等,小阵平,别……我还受着伤呢,救命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唯一的死亡人员表示除了自己之外没有死亡人员太好了,对于被留下、孤单生活了四年的好友来说显然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。如果不是萩原研二一脑壳撞墙上,醒来到了四年后,他们就是真正的天人永隔,永远不会再见面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拳的架势很足,一副不打死你丫的誓不罢休的模样,但实际落下时不仅挑选了不是那么疼的位置,力气还收回去了不少。后几拳就根本只是个样子,不疼不痒不说,到最后松田阵平自己都只是在空中挥舞了几下,就低下头去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萩原研二对于自己死亡这件事没有什么实感,直到好友再次露出落寞的表情,这才心中大恸。他无法感受到自己的离去对好友的伤害,但能够感受到好友的痛苦。松田阵平一直是我行我素的代表,他一贯的特立独行,哪里有什么能让他这么难受?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幼年时期被所有人孤立,他也只是咬着牙痛殴回去,落下眼泪独自擦掉,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一丝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成长之后的松田阵平就更加任性而自我了,有伤害他的他就努力练拳强大起来,有难倒他的他就啃书攻坚解出难题,他的世界里只有面对困难并且超越,这让他的精神世界纯粹而天真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进入职场都凭借一手精湛的技术保持着纯然的自我,这样才是萩原研二认识的松田阵平,才是他的幼驯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必然不是现在这样低垂着头,如同被雨水淋湿了的流浪狗,耸拉着耳朵,夹起尾巴,被世界抛弃了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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