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望了一眼他腰上那些撞出来的淤青红痕,终是有些不忍,在他回身走去时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掌,握了一握说道:”你晚上再来一趟,我帮你再看看,下午先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未回头也未回握你手,但面色应当是好了几分,因为他腰又弯了下去,露出那副有些痛的样子,口中只说知道了,便径自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你虽奇怪杨修的作为,不过也未太放在心上,毕竟不是什么大事,然而过了半月有余,你竟然未见到一次杨修,这才觉得不对劲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你们都在忙碌因此没机会见面,而是他几乎在躲着你,不仅不上门来堵你,连你平日前往什么宴席时往往刚下马车,就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是杨家的马车在接人,仔细看去只能看见杨修的一片金黄色的衣尾巴,在那马车外一闪而过,马车便骨碌碌开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想追上去,主人家却已经来迎你,你不好再离开,只好眼睁睁看着杨家的马车开走,消失在你视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你问席上客,说杨小公子方才是否也在席上,都说是,只是听了侍从几句话就匆匆离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有些搞不明白,你们都那么熟稔了他难道还和你欲擒故纵?可是你压根不相信杨修能忍住不打直球和你赖在一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也不是多么爱猜忌的人,更不愿意往糟糕的地方猜,终于还是决定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,他躲你你便到他府上去逮他,总不能还把家搬了,究竟是要把他在搞什么名堂弄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杨修,所谓有俊才,善文着的当代才子,此时正面对着一床的奇巧淫器皱紧了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东西他在书中也未听过未见过,更别说他们被摆在自己面前了,对他来说全然是一个陌生的领域。什么羊眼圈,相思套,悬玉环,眼花缭乱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都是这些日子他叮嘱下人照着《广陵夜阙》上写的在民间搜来的,看着白纸黑字时还只觉得怪异,如今摆在面前了更觉可怖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探着在其中挑起一个精巧的圆滚滚器物,上边泛着金光,很符合他的喜好。他对照着手中的《广陵夜阙》辨认这是何物,不自觉念出声来:“……缅铃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圆球大如龙眼,上边镂空刻着凹凸不平的精细花纹,细细看去还是一对对鸳鸯在交颈悱恻。他想拿起来打量,没成想一握到手心,那缅铃便勃然震颤起来,在他手里鸣着铃音,吓得他直接将它丢回床上,那缅铃就骤然安静下来,一如方才般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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