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弱无力白衣覆体的师父正要艰难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电光同时也让白卿云苍白面上唇角一抹猩红刺目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,”应无患脚不听使唤,近到床边,冰冷的手空悬,“我,我来看看您,我看过了,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卿云意识昏沉,一见应无患转身,就拉住了手,一时竟不知谁的身体更冷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我柜子里拿件干净寝衣换了再上来,”白卿云自觉往床里边挪了挪,留出一人宽的空位,“不是怕打雷吗?多大了还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里的徒弟似乎有些消沉,该是年岁渐长,不好意思提出害怕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怪他今夜再没力气改变天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无患再次回来时只穿了件中衣,于如今病重的白卿云来说略显宽松的衣衫,穿在这曾经还不足他肩高的徒弟身上,竟还有些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徒弟站在床边犹豫不决,白卿云包容亲切地笑了笑,撩起被子一角,就将人唤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无患始终低垂着头,视线上,他也只能看见发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时日相处,白卿云已然习惯了轻抚这头长发,又见这头发未干,就从枕边纳戒取出一块巾帕,将弟子轻搂在怀,擦拭着发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会冷吗?”白卿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子忘记头发还是湿的了,师父,对不起。”应无患的声音在他胸膛嗡嗡的,很轻也很好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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