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簌养病的这四五天里,芙蓉镇接连死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黄老二突然欠了一屁股债,还不起被人暗地里打死,后就是王四狗饿得抓心挠肝去偷别人家的鸡,好巧不巧碰上下山觅食的野狼,被啃得只剩下骨头,脸都看不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伙是如何发现他是王四狗的呢?只因平日少了个挨家挨户讨饭的万人嫌。

        捉弄过簌簌的二人都横死街头,甚至死无全尸,白氏面上装着叹了两叹,心中可是极为兴奋,当即就回家告诉簌簌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养了这么些天,由白氏细心照看,又没有徐墨阳闹心,面上便红润起来,她听了白氏一番恶人终有恶报的慷慨陈词,嘴角便扬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倒不是为那两人惨死发笑,而是白氏,她真是太喜欢白氏了,喜欢她的人她都爱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抱住白氏,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,“娘亲每天都能这么开心就好了,娘亲开心簌簌就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氏听了心中一软,许久未红的面上也有些发热,她性子要强惯了,极少说这般掏心窝子的软话,便拍了拍簌簌瘦弱的肩,故意逗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不行,娘亲若天天这般开心,天下人不得死光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簌簌轻轻在白氏耳边笑了起来,少女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山间风铃,泠泠入耳,白氏爱惜地搂住簌簌的腰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要一辈子守护簌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莲花峰脚下的芙蓉镇,民风朴素清平如歌,白氏与簌簌出了几日摊,便听闻于此处万里之遥的京都富庶之地,朝廷长公主,皇帝的亲姐姐,毫无征兆便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在簌簌摊前排着队感叹,为何皇宫那般好的地方,锦衣玉食良药齐备,天子血脉却少有寿终正寝?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不解,突然从人群中响起周周正正的布道之声,“皇宫大内,风水养人,可若整日殚精竭虑,绸缪算计,哪能宽心风景?说到底,还是人面兽心,自取灭亡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愣了半晌,互相望了望,细语的却是:这说的啥啊,咱老实人听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抬眼望去,见一雪衣褐发的温润男子立在队伍中央,比众人高出一头极为显眼,清秀的眉宇,眸子亮闪闪得颇有神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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