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阳真正与簌簌面对面时,竟有一丝慌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着,断情果难道不是生来就给无情道修士用的?他刻意护住了她,怎还觉得于她面前心生愧疚呢?

        徐墨阳想不通,他在簌簌说话前伸手掀开面纱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温良如玉的君子眉眼,五分谦逊书生气,五分硬挺侠气,再多些涵养矜贵,真真到完美的地步,偏生因他眸中冷冽的神色,使整个人都凉薄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原想开口,瞧见他撩了面纱,一双眸子中看不出情绪,却透亮如辉,只满满映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银牙微微咬紧,稍稍转头看了眼在里面忙活的白氏,尽量平静地开口道,“你把我带到的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墨阳顿时语塞,一时不知如何答复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垂在裙边的手更握紧了些,“那些人是什么人?那时候你在哪儿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簌簌一想起那时的日子,质问时便忍不住稍稍打颤,却始终还是温柔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在那里过得难受,倒也不是吃不好睡不好,那里锦衣玉食伺候周到,甚至比家中还舒适惬意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里却是冷冰冰的,没有白氏,没有相识的人,她整日身体不适,不是卧床昏睡,醒来时感受那些人的冷眼蔑视,便是望着连床榻都镶了金子的花纹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直就像冻了千年的寒霜地狱般,令她想起来都刺激得浑身一震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墨阳沉默了半晌,他听出簌簌声中隐隐的控诉,不说为何带她走,反而问道,“你过的不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簌簌听见这话胸口一窒,“我过的自然不好,谁愿意突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?那地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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