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朝民风开放,朝廷内也的确设有女官,所以全国各地的书院才会放出收女学生的名号。
贵族女子都不稀罕女官的名号,寻常女子又被教导着无才是德,相夫教子才是人生第一大事,再加上女官只有几个位置,十年八年都未必有一个名额。
听姜维说出这种话,尚千兰说不惊讶都是假的。
“这也是姝儿的想法?”话是姜维说的,尚千兰更关心姜姝怎么想,毕竟姜维规划的这条路不好走。
姜维怔了一下,“是,是姝儿主动提出念书的。”
他抬头摸了摸脑袋,“以前在家那边的时候,村里有一个女夫子,姝儿特别喜欢她。我想着是她的缘故,姝儿才对念书感兴趣。不过念书好哇,懂得东西多,不会被混小子坑骗走。今天这场考试,姝儿可是拿了第二名。”
说到后半句,姜维微微仰起脑袋,相当自豪。
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缘故,尚千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是姜姝自己的选择,她就放心了。
不过......
“姜大哥以前不是桐中乡的人?”尚千兰敏锐捕捉到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是啊,我是沂州人,是前年逃瘟疫来的桐中乡。”姜维意识到他刚才说漏了嘴,迟疑了一瞬,竹筒倒豆子似地,“沂州的瘟疫爆发突然,我爹娘跟人跑商,正巧那时候刚回来,怕我和姝儿染病,带着我们从沂州北上。我们一家四口都没个会功夫的,路上碰了两次洗劫,身上没剩半文钱,爹娘为了省口干粮,路上都不肯吃东西。”
姜维收起大大咧咧的性子,闭上眼睛,仿佛当年的场面又重现。
“我娘身子不行,走到一半就没了,我爹带着我们到了桐中乡之后,染了痨病,没多久也走了。”姜维顿了顿,牙关紧咬,旋即又松开,“姝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原来当街打书院的人不是性格鲁莽,分不清轻重,而是那人嘴里不干净的对象是唯一的妹妹,什么都顾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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