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身子,倒是越发孱弱起来,三天两头总会发热一次,有一次差点去了,他以为他可以解脱了,没想到,醒来时,还是熟悉的床幔,还是熟悉的那个人。
洛凡被禁了足,再也出不得朝露宫,他只能坐在殿门口看着宫人们从宫外进来,再从殿内出去,透过宫门,看着外面,仿佛自己也跟着出去了。
“我想去看扶桑花了。”洛凡突然从软榻上起身,他赤着足奔下石阶向着朝露宫宫门跑去。
尽管没有人听到他在说什么。
秋心被他举动惊到,忙追了上去。陛下有交代,若宁妃出了任何差池,她们所有人的命都将不保。
宁徵拿洛凡也没办法,他合该将这人处决了,为宁骞为太妃报仇,可他却始终下不去手。
那日祭祖时,有大臣提起选妃一事,宁徵当时是怎么想的?
他想,他此生不会再纳任何妃子,也不会有子嗣。可接踵而来的事,让他不得不发了疯。
他竟喂了洛凡生子药和哑药,他应该是恨透他了吧。不过没关系,恨便恨着吧,他们之间,若没有爱,即便是恨着,也是极好的。
至少他永远不会忘了自己。
这便足矣。
“是谁教的你,不穿鞋,赤着足往外跑。”宁徵刚进朝露宫,便见着洛凡赤着足向着朝露宫宫门奔来,他下意识伸出双手,将人紧紧圈进怀里。
秋心一见到宁徵,忙慌乱垂首行礼,随即侧身退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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