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很多年,常棣还会经常梦到他当时对应辰星所做出的的一切,然后在大汗淋漓里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的他什么都想不到,只想狠狠地伤害应辰星。

        睡了他,用言语羞辱他,最后把他赶出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这么做他会很痛快淋漓,会有报复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没有,他整个人是麻木的,他相信那个时候就算拿刀去割他的心脏,他也只会流血不会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活着的行尸走肉,灵魂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考后的暑假里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,和那只兔子朝夕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厌恶自己,厌恶这人世间,厌恶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这么厌恶了,然而肚子还是会饿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不想活了,然而却没有勇气去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州大学开学的日期到了,常棣才从家里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头发已经长的很长,嘴唇上方也冒出了胡子,当他顶着鸟窝头、趿着拖鞋走下楼时,刚好有个女人牵着个小孩子,那小孩看了他一眼,竟然吓得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毫无触动,也不觉得羞耻,走进了小区里那家老大爷开的剪发店,直接剃了个板寸,又把唇上长出的胡子刮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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