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吴广听说陈家小弟来了,也跟着过来。进屋后见兄弟俩之间气氛不对,于是开口笑道:“怎么了这是,小旻儿,这么久没见到二哥,怎么鼓着脸不说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又看向陈胜,“你也是不是整日念叨弟弟吗?现在好不容易来了,赶紧的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广为人仗义,说话又逗趣,有他在中间调停,二人总算是缓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旻将一路上所见之事与吴广说了些,然后面色阴沉道:“别的我都不说,他杀了人家大父,又强占了民女,这跟乡里那些恶霸有什么区别?况且就这么放心,把人留在身边,不怕对方向你复仇?”

        吴广微怔,然后笑道:“这你可就冤枉你二哥了,那女子叫婉娘,是县丞一家人强行送过来的,那老东西负隅顽抗,惹恼了军中的大小将领,虽说你二哥没打算收拾他们,可这帮人若是不做点什么怎能安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县丞一家在陈县里,也算是有些威望,不将他们安抚好,治理陈县恐怕要费些手段,婉娘在县里素有贤名,即使为了他们一家的安危,也不会轻举妄动。至于剩下的我也不太懂,不过你们兄弟俩这么长时间没见面,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敏也知道自己这样子说话实在让人下不来台,也就只有陈胜弟控才能做到不跟他一般见识,刚才有些事没弄清楚就骂人,现在回想起来更觉得羞愧难当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打知道陈胜的身份,这些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如今他竟然又将这种焦虑转嫁给别人,难受的直接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胜见弟弟掉眼泪,连忙上前低头小声赔不是,“诶,你别哭别哭啊!是二哥的不对,有什么事你就跟哥说,哥什么都听你的,你别哭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哄了半天,陈旻才算收住眼泪,然后也有些不好意思,想来自己上辈子都是参加工作的人了,还跟小孩一样。也许是受这具身体的影响,也许是有陈胜这个兄长做依靠,总之,这样痛痛快快发泄一场后,他觉得自己轻松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胜也是说到做到,到了第二天,就召集所有人任命陈敏令尹。如今县里延续楚国的官制,这就是除了楚王之外国家最大的官,相当于相国丞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日子,陈胜惩罚了不少人,大家对于这样一个少年人当令尹,虽说颇有微词,但也敢怒不敢言,再加上有武广的支持,更没有人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旻当上令尹后,众人原本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,对方会搞出一些事情来。然而奇怪的是,前两天他只是不停的在县里带着人闲逛,并见了一些做生意的商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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