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规就是杜鹃鸟,因为叫声婉转凄切,犹如盼子回归,所以又名子规,陈胜将宫殿取这个名字,足以见他对弟弟的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,陈旻刚想说话,又看到对方献宝似的眼神,终是于心不忍,最后只得硬邦邦道: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不要铺张浪费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是是,不过刚搬进来,大家盛情难却,以后我一定简朴,还有大哥那边,他给人当上门婿,这么些年寄人篱下的也不容易,有些事情你别跟他计较。这次听说我占领陈县,持刀伤了那家人,大老远过来投奔,他若是惹了你,我在这儿跟你赔不是,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什么?他是什么东西?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,怎么样又与我何干?”陈旻越听越生气,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里面还有“赘婿噬主”这一出!?

        愈发瞧不上对方人品,想到要一直留着这么个大隐患,方才降下的火气再一次升起,对着陈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:“你刚入驻,如今天下无数双眼睛盯着,这种人在外面打着你的名号招摇撞骗,你不处理,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让,朱房胡武他们巡视全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糊涂糊涂糊涂!”陈旻恨铁不成钢,“就因为他们是同乡,你将监察百官的权利全都给予他们,凡事有人说了你坏话,也不怎么经过核实就抓进去,我求你动动脑子,想想就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吗?!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弟弟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指责,陈胜也觉得很委屈:“我当然知道这样不行,所以抓进去的人,我都会自己查证一番,如果轻一点的,就将他们放出去,这样他们受了我的恩,定然会感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旻被对方这一番“帝王权术”弄得头大如斗,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好,好得很,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宋桓侯的故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不等他回话,自顾自道:“以前宋桓侯有个臣子叫子罕,对他说老百姓喜欢奖赏,讨厌杀戮和惩罚,不如奖赏的事由他来完成,杀戮和惩罚由自己来完成。以此来保全宋桓侯的民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宋桓侯以为是好事,便点头同意。他哪知自古百姓最害怕的就是惩戒,子罕掌握了国家的大权,最后杀了宋桓侯,取而代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胜微愣,然后摇头失笑,表示阿弟想的太多了,朱房胡武两人跟他是多年好友,甚至曾经照顾过神志不清醒的陈旻,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子罕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对方完全不理解自己的意思,陈旻郁闷的别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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