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石磨尚未发明,人们想要得到面粉只能一点点用杵碾碎,“饼”这种东西可是稀罕物。
陈二笑了笑,“这是小人离家时亲友所赠,官爷别嫌弃。”
小吏之前听闻陈二在老家跟随贤人读了两年书,本就与一般的农家汉不同,对此也没太在意。吃人嘴短,收了人家的礼总不好再刁难,于是只呵斥了几句就转身离开。
待其走后,陈二方回头,然后就看见弟弟担忧的目光。
陈二心中一暖,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安慰道:“旻儿莫慌,阿兄已经将事情解决了,那人再不会为难你。”
陈旻沉默不语,轻轻别过头,神色带着几分不以为意。
这副样子放到陈二眼里,完全就是弟弟被吓傻了,于是更加心痛,顾不得身边还杵着个满脸感激之色的武臣,拉起陈旻就往棚屋处走。
看得出来,陈二平日颇有些威望,路上遇到的纷纷停下脚步与之打招呼。
这个时候没有驿站,用来传递公文并提供歇宿之所叫邮亭,只有涉及军事活动之时才能使用,他们这帮兵丁自然是不够级别的。这边的棚屋都是大家利用手边之物,临时搭建,连个门帘都没有,简陋的很。
不过即使这样,也只有小吏和几个屯长有资格住进去,其余人晚上不过寻个石缝对付一下。
陈二领着弟弟回到棚屋后,擦了擦地上石头,然后让其坐下。
陈旻小心翼翼的跪坐,然后茫然地看向兄长。
“你啊,”陈二叹气,“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的吗,外面都是泥,你说你万一不小心掉到坑里,话都说不明白谁来救?!阿娘他们走的早,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,好不容易现在清醒点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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