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半夜,阮晚第三次探到他的身前,去看他的情况。
因为退热,秦煜的身体出了些薄汗,他像是睡得很不安稳,向来很少紧皱的眉头正紧紧地皱着,像是有无数的心事突然在今夜里一齐涌上心底。
是因为做噩梦的缘故吗?
看来这个对事对人都保持着漫不经心的男人,也会因噩梦而露出这种被困扰住的表情。
阮晚拿起毛巾替他把额头上的薄汗擦走,然后再伸手温柔地给他探一下热。
嗯很好,已经退烧了。
在阮晚转身把毛巾放回去时,睡在床上的男人微动了一下。
他抬了抬眼皮,看到身旁的床位没人时,瞳孔中有丝光亮像是最后一点烛光被熄灭一样,转瞬消失。
他重新陷入朦胧的梦境中。
在梦里,他脚步优雅缓慢地行走在一条铺满红色地毯的走廊上,一手还悠闲地晃着半杯红酒。
在经过放置在墙角边的装饰铜镜中,他目光斜斜地一望,看到镜中的男人。
没有穿着白衬衫西装裤,也没有穿着黑衬迷彩裤,而是一套制裁精致的纯黑的制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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