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记起那冰凉的竹骨滑在她脖颈上的感觉,一寸寸像是要剔骨挂肉,带着生杀予夺的意味。
“几日不上朝,就认不出孤了?”
严行豪现在已经被罢免官职,就如他所说,一介草民。
草名见到太子这样身份尊贵的人自然是要下跪了。
但是严行豪只是望着他冷笑了一声,并没有跪下叩首意思。
“太子当真仁善,犬子大婚不但送上贺礼还亲临寒舍,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。”
李景淮听完他的话,就笑了一下,笑得随意,开口更是随意,“孤只是担心沈知仪,不懂分寸,得罪了严老爷。”
严行豪口里说着不敢,面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连云十三洲出事以来,因为灾情严重,一开始朝廷并没有空暇把目光放在严行豪身上,为官数十载,他也颇为谨慎,趁着他们无暇分神,暗自就把能寻到的证据都给处理干净了。
所以朝廷最开始给他定的是失察之责,责令他回府,禁足思过,他便没有放在心上,哪知道李景淮竟然趁他不防,出京亲查。
禁足就变成了圈禁,圈禁又变成了阖府抄杀。
一步步演变突然,让他这个浸淫官场数年的老手都措手不及。
而盒子里那份名单,就是他最后的杀手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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