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枝俯首,手指指在图上,“殿下所说也无错,只是抚州地势多凹聚水潭,民居散落如星盘,并不好统一管辖,若流民中有携疫病者……抚州也将遭灭顶之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奴婢建议,选此处建棚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所指的地方太小,在舆图上也不过是豆大的地方,李景淮伸头来看,沈离枝又转头询问,“殿下,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蓦然在她眼前放大的脸,近得只在咫尺。

        吐纳的鼻息轻拂,吹得她脸上发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离枝不禁觉得唇瓣有些发颤,仿佛那种被人反复碾压、蹂磨的感觉都涌了上来,把她的耳尖都烫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没有动,他一手撑着桌,半个身子都往下低俯,阴影笼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在他的臂弯之下,是一处绝对安全隐蔽的地方,她就是做什么,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寂静,连虫鸣都消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用这样的姿态蛊惑着人,纵容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离枝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攥紧,又松口,攥紧又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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