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枝估摸不准离那夜是过去了一日还是两日,但是身上这酸疼和僵硬都提醒她,自己躺了绝不止几个时辰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她现在的工作不必担心和其他女官碰上,可是大家同住西苑,她就是一日不见,也必然会有人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离枝咬了咬指尖,注视着黑暗里的拦路虎,心里犯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好饿,也好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让她从太子身上越过去,又是一件颇具挑战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盯着太子这宛若山峦横卧的身躯,视线从他的宽肩长臂,窄腰修腿上经过,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,终让她意识到,纸上得来终觉浅的含义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曾遇过,才被大风大浪弄得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场风浪中她从来都没有掌过舵,风要她往这边去,浪要将她翻个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艘孤舟就在这场漩涡里,晕头转向,逐步沦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说起来,李景淮也不过是个初次掌舵的人,却能一回生二回熟,三回彻底掌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孜孜不倦的学习和研究态度让沈离枝后脊发麻,若是夫子遇上这样好学和钻研的学生,想必会深感欣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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