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仅用两根手指勾着,想了想,就改用手掌握紧,就如回应沈离枝的话,好好拉住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沈离枝感受到树枝那端明显有股反力传来,太子总算是慢慢接受了这种法子,她扬起唇角,正为太子的悄然改变而欢喜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没留心看路,她伸脚便踢到了被掩盖在腐叶下的石头,当即被绊得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在两人之间的树枝就十分不幸,咔嚓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察觉到手中一空,那股来自沈离枝的拉力,猝然就被卸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握着半根断枝,顿时就停下了脚步,茫然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失了帆的孤舟,在不见边际的水中央,彻底失去了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自己动力的舟,怎么能奢望有合适的东风把它送至彼岸?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沉默地扔掉断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就不会依赖任何人,也不该存有这样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独行的开拓者,才不会像弱者一样抱团取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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