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淮捏了捏树枝,半响才低声道:“孤看不见。”
“奴婢能看见,可以给殿下当眼睛。”沈离枝固执伸手要拽拉他起身,“只要……殿下肯信我。”
几声虫鸣从树林中传来,幽静昏暗的林子几点荧光忽闪,几只小型的走兽窸窣奔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,靠着一根树枝牵引,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“很害怕?”
身后蓦然响起的声音确实把沈离枝吓得一颤,那一抖便顺着树枝引到了李景淮手心。
“你该不会是因为害怕,才非要拉着孤一起走?”李景淮一路都没有开口,忽然间好像为她这种‘忠义’行为找到了一个适当的借口。
沈离枝回过眸。
夜色让太子身上的狼藉被掩饰,但是月色下那张脸着实比鬼还要吓人。
又白又红,像是涂了张彩脸的花旦。
“……就当是奴婢害怕吧,殿下你要拉紧了,别松手。”
李景淮没有再做声,感受到树枝另一端被人牢牢抓紧,带着他一步步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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