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枝下意识缩起了眼,把身子往后挪进了车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转过眸,冷冷看向牛车之中的鹤行年,“小国师原来在这儿,国师还在前头到处寻你,不知道你和孤的女官在聊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旅途漫长且无聊,看见沈姑娘犹如见故人一般,就耽搁了点时间,既然义父在寻我,那我也不好耽搁了,太子殿下见谅。”他慢慢拱起两手,行了一个道家礼数。

        铜铃沉响,车夫驱着甩了几鞭,两车就逐渐拉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将马身调转了一个方向,与他的车驾并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目视着牛车的方向忽而用力闭了闭眼,抬起一手按在眼尾,仿佛一时间眼睛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怎么了?”赵争在一旁,注意到他的动作,“是不是这一路累着了,要不去车里歇息一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放下手,重新睁开双眼,视线经过短暂的模糊才逐渐又清晰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妨,孤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这路途还遥远,千万不要勉强……”赵争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离枝听见二人的对话,又把脑袋偷偷伸出来打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从太子身上瞧出个名堂,目光就被忽然转头的李景淮逮个正着,他盯着那圆睁的杏眼,忽而就勾着唇,顺着赵争的话冷声道:“也罢,休息一下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离枝莫名生出一股,太子要来给她秋后算账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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