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枝从缝隙里见是一位体态圆润的妇人,她手里牵着一个,背上还背着一个,虽然口里骂着孩子,可是眼底还是心疼的。
“那木头那么硬,敲疼手了没?”
孩子奶声奶气地回:“不疼,我还能再敲十回!”
妇人揪住他的耳朵拉走,气极:“你这熊孩子!——”
沈离枝忍不住弯着眼睛,手背压着唇偷偷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沈离枝回眸,眼底的笑还没完全消散,从车帘缝透进的一线光,将那眼睛点透,像是黑色的水晶珠,带着光与影,熠熠生辉。
李景淮只是听见寂静中一声笑音突兀,才随口一问,谁知能看见这样的画面。
他目光游走在那舒展弯曲的细眉和水盈盈的眼上,低着嗓音问道:“你很高兴?”
虽然是问话,可是却在出口的瞬间,他便自己肯定了。
沈离枝这样的笑,他很少见。
没有防备和戒心,自然流露而出,才是她真实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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