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几个老臣将他拽出,教他重新学会走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在这个名为帝王权术的道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可否认,他们教了很多,可他们想要的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焚膏继晷、夙夜不懈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饱吸春雨的种子,急迫地要在这里扎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步步,跌跌撞撞,到处碰壁摔跤,却走得比他们所想的都要快和远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有恶鬼,他只能往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回想起过去的种种,一瞬经年,最后沉淀在他眼中的只有一片血腥和污秽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松落色,朝荣夕毙。

        世间的喜乐再无能挑动他心弦的,而他也不该放眼在这些虚度光阴的小情小爱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离枝跪坐在地上,像是没有看见他眼中变了又变的情绪,她扬起脸,轻声问:“殿下小时候,有很多人想杀您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一听她这个语气,不必看,也知道她定然是怜悯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眸,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,直望进她的点漆一样的眼中,声音淡漠又疏离地道:“你是在同情孤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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