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淮坐在对着亭口的圈椅上,视野的尽头是立在台阶下的沈离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一步台阶下,背立在那儿,鸦色的发被雨水润湿,将后背的衣裳都沾湿了,没有云衫大袖遮着,那玉润的肤色都要从那牙白色的绸下透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看了片刻,视线一偏,落在鹤行年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鹤行年不坐,直身挺立,天青色的衣袖被风吹得翩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叫我来,可是为来了纭、胡六城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景淮还没开口,鹤行年也心知肚明,虽说他们这些方外之人不理俗世,可是生在这片土地上也难逾过皇权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这红尘的俗事缠,神仙都难掩疲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鹤行年抬手揉了揉头眉心,像是不堪烦恼。

        纭、胡六城是大周的粮,也是大周的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国师为建通天道塔,便是从它们中抽走了大量的粮与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事是经由皇帝首肯的,而皇帝人还在外面,钱粮却已经从户部的帐上划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速度之快真要让戍边的将士寒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年大军要钱粮时,户部那些老奸巨猾的,可没有这般爽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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